明末之虎:第五百五十六章 首鼠两端

小说: 明末之虎   作者:遥远之矢   回目录  举报
    于是,这只看上去一直恭顺老实的政坛老狐狸,开始露出了尖锐的獠牙。

    他首先拉拢巽亲王满达海、端重亲王博洛、敬谨亲王尼堪三王,联合上奏朝廷,请求削去故睿亲王多尔衮爵衔,并追论多尔衮的罪状,这三王深知多尔衮一派大势已去,就顺水推舟,在伯父济尔哈朗主持下联名向太后与顺治皇帝举发多尔衮,清算多尔衮一派的残余势力。

    检举揭发多尔衮的这一举动,是济尔哈朗一生中对清廷的最大贡献。众多清史专家一致认为,济尔哈朗此举,终于结束了自皇太极逝世以来、长达数年之久的皇室内斗,还大权于皇帝,使清朝在入关之初、百废待兴的关键时期实现了政治稳定,对以后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。

    顺治十二年五月,济尔哈朗病逝,葬在北京西直门外的白石桥。顺治对济尔哈朗的死,悲痛不已,诏令休朝七天仅有济尔哈朗享此殊荣,赠祭葬银万两,置守陵园十户,并为他立碑纪功。到了乾隆朝,更是哀荣独具,入祀了盛京贤王祠。

    所以说,这样一位在政治斗争中,终于笑到最后的厉害人物,若是连德克西克与社尔祜二人的这点小伎俩都看不出来的话,这简直就是个笑话。

    济尔哈朗洞若观火地知道,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,之所以在昨天黄昏时,急急地带着眷属行李匆匆离开盛京,无非是担心接下来的大清国中,战乱不休纷争不止,他们在经过了左右权衡之后,为了保全性命与家财,才会这般匆匆逃离清国,往投明朝或李啸吧。

    其实,济尔哈朗也十分理解他们这种做法。

    现在大清内乱在即,已呈现出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的局面,诸如德克西克和杜尔祜这样已然无权无势的边缘宗室,没什么自保能力,又害怕在将来的政治斗争中站错了队,故他们自然极其害怕,自已会成为这场残酷内斗中的牺牲品。所以现在的他们,作出这样的选择,说到底,只是一种万分无奈的自保之举罢了。

    对于现在大清即将到来的大乱之局相比,这类边缘宗室的外逃事件,实在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
    济尔哈朗明白,就算自已立刻出手,下令各地官员捉拿外逃的的德克西克与杜尔祜,并且能把他们顺利拿获归案,但对于整个局势来说,这样的做法又有什么实际帮助呢?

    而在清朝内战将至之际,在整个局势都是一片混沌不明朗的状态下,这样对宗室内部进行严加整肃与惩戒,除了只会让自已白白树敌外,得不到任何其他的好处。

    这样只会得罪人,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的事情,当然谁做谁是傻瓜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阵,堂上呆坐的济尔哈朗,才从沉索中回过神来,他轻咳一声,对拜克图面无表情地说道:好了,你所说的,本王已经了解了。你且回去吧,此事如何处置,本王自有主张。

    听了济尔哈朗这敷衍冷淡的回话,拜克图内心失望无比,却又不能多说什么,只能闷闷地应了一声,便告别离去。

    见到拜克图闷闷离去的背影,端坐虎头椅上的济尔哈朗,表情十分阴郁复杂,最终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唉,人心散了啊,然后,便是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两小时后替换

    见到郝泽仁掌柜前来,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,也一起向他走去。

    郝泽仁见到杜尔祜面目青肿,脸上还有许多残留的血渍,不由得十分惊讶。他正欲询问,还是德克西克插话过来,把刚才在盛京西门外,杜尔祜被城门守军给拦住搜查一事,简单地说了一遍。

    在德克西克讲述的时候,杜尔祜脸上十分尴尬,内心却是叹息不已。

    德克西克讲完后,郝泽仁哦了一声,脸上却是如释重负的表情,心下暗叹道,好险哪,把这家爱新觉罗宗了室,平安送到山东,可是李啸交待的任务,可别在阴沟里翻船呢。

    他心下长吁了口气,脸上泛起微笑,轻轻拍了拍杜尔祜的肩膀,安慰道:没事,有道是好事多磨,贝子没事就好。

    三人在河边,简单地寒暄了几句,很快,话入正题,郝泽仁低声说道:贝勒,贝子,你们看,现在船上的两条船只,由你们二家分乘。随后船只便会从浑河码头一直南下,直驶到营口入海处,到了那里,会再有海船来接应你们,然后船只直驶山东登州,到了那么,平辽王李大人,会给你们作出安排。

    德克西克感慨道:多谢郝掌柜安排了,我已与我管家交待过,我等离开清境去明国后,府中剩余物品财货,会派人给郝掌柜送去,以谢掌柜照顾之恩

    郝泽仁摆了摆手,打断了德克西克的话语:贝勒,这些都是小事,时间紧急,闲话我就不必多说了,你们能顺利到山东,我也算完成了李大人安排的任务了。这一路上,你们务必看管好自已的家人,尽可能不要抛头露面,这船家皆是我唐军之人,一切听他们安排便是。总之,你们能一路顺利到达山东,最是要紧。

    郝泽仁又叮嘱了几句,便让他们赶紧上船离去。

    很快,船只开动,望着在岸上与他们挥手告别的郝泽仁掌柜,望着依依远去的盛京风景,杜尔祜双眼热泪滚滚,德克西克摇头叹息,而全体乘船离去的人员,亦无不是心头酸涩莫名。

    两船南去,故土远离,全体离去的人员都知道,也许,今生今世再难回到这辽东故地吧。

    寒风料峭,天地昏蒙,两条船只,一路悄然南下,渐渐全部消失在黑暗之中。

    在杜尔祜等人离开的次日清晨,拜克图立即前往刑部,去向刑部主事郑亲王济尔哈朗,亲自禀报此事。

    入得刑部大院,向门人报了要见济尔哈朗的消息后,拜克图忽然发现,在这刑部大院中,一路所见的官员,无不是满脸焦虑又十分懈怠的模样,上至主事的官员,下至写文的笔贴式,皆是一副愁容满面无心办的状态。

    拜克图当然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这是般模样,现在皇帝身受重伤无法理事,那大清内部的争权夺利之战肯定已是近在眼前,这些官员与笔贴式们,根本就不知道自已接下来的命运会是如何,自然人人皆是惶惶然不可终日,如何还有心思办公。

    见到刑部大院这副样子,拜克图顿是心下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,只不过,现在他已到这里,难道还能再退步回去不成。他自然只能硬着头皮,把这要禀的事情,等待着对郑亲王济尔哈朗禀告。

    不多时,有一名笔贴式过来,带拜克图进入大堂。入得正殿之中,拜克图看到,那郑亲王济尔哈朗一脸呆滞凝重的表情,木然地呆坐在虎头椅上,绷着脸,双眉紧锁,仿佛正在思虑某件极其重大的事情。看他这副神情,倒象是对拜克图的进来,完全没有任何兴趣一样。

    直到见到这名笔贴式,带着拜克图走近之后,那济尔哈朗才仿佛猛地回过神来了一般,他轻咳一声,掩饰了自已的失态,对拜克图沉声道:这一大早的,拜克图你不好好地守城,来我刑部,却是有何事要禀告啊?

    拜克图打扦致礼,立刻把昨天晚上,德克西克与杜尔祜二人离城外出一事,向济尔哈朗简略地禀报一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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